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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建议取消创设标准化票据”的公开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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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人民银行、中国银保监会: 标准化票据的问世及《标准化票据管理办法(征求意见稿)》(以下简称《办法》)的即将出台,着实是监管部门及票据界人士为打通票债市

中国人民银行、中国银保监会:

标准化票据的问世及《标准化票据管理办法(征求意见稿)》(以下简称“《办法》”)的即将出台,着实是监管部门及票据界人士为打通票债市场、解决货币政策传导不畅、防止资金淤积于银行难以有效对接实体经济的一个积极尝试。

但是,我们是否应该再探讨一下创新标准化票据的必要性及其目的能否实现?即使能够实现,其创新的金融、经济和社会价值如何?以及是否有其它更好的解决办法?

首先,商业汇票本身就是货币市场工具,那么以票据作为基础资产再衍生一个新的货币市场工具——标准化票据,其真实动因和必要性在哪里?

关于“建议取消创设标准化票据”的公开信

票据似贷非贷、似标非标,争议已久,在监管层的管理办法或资产统计口径中多次体现。

一是《贷款通则》(中国人民银行1996年2号令,应该在2018年人民银行文件清理中已经废止)及《关于做好2019年现场监管报表填报工作的通知》(银保监发【2018】69号)把票据归为信贷资产,而人民银行、银保监等四部委《金融机构资产管理产品统计制度》(银发【2018】299号)及《关于2019年金融机构金融统计制度有关事项的通知》(银发【2019】346号)又把票据划出贷款,列为“债务证券”,即列为标准资产。

二是《规范商业银行理财业务投资运作通知》(银监发【2013】8号)明确说票据属于非标准化债权资产,而五部委联合发的《关于规范金融机构资产管理业务的指导意见》(银发【2018】106号文)中明确资管产品不能投资信贷资产,但同时又把票据从信贷资产中单列出来,同信贷资产及其它非信贷资产并列。

而这次创设标准化票据的最直接结果就是让资管产品的资金能够合规对接到银行已贴现或未贴现票据(因票交所会员机构的非资管产品资金本来都可通过票交所转贴现业务实现联动)。所以,我初步认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创设标准化票据,其主要目的似乎是为了绕开不同管理部门关于资管产品是否可以直接对接票据资产的不同意见而不得已的举措。

其次,我们再探讨一下创设标准化票据和出台《办法》的目的能否实现?其金融、经济及社会价值如何?

由起草《办法》说明可知,创设标准化票据和出台《办法》的目的是:提升中小企业票据融资的可得性和效率、拓宽中小企业票据融资渠道,服务中小企业融资和供应链金融发展、更好契合金融机构资金交易特点和支持中小企业金融机构流动性。

一、能否“提升中小企业票据融资的可得性和效率、拓宽中小企业票据融资渠道,服务中小企业融资和供应链金融发展”?

按照前面分析,创设标准化票据让资管产品资金能够对接到银行已贴现或未贴现票据资产,在此情况下,资管产品的普通投资人(法人机构或自然人)投资票据支持中小企业票据融资的路径是:

普通投资人①→资管产品②→标准化票据③→银行已贴现或未贴现票据④→持票中小企业

投资人要至少经过3~4个步骤(未贴现票据3步、已贴现票据4步)才能把钱给到中小企业。

如此以来,中小企业的这个票据融资路径是否太长?效率是否太低?是否会导致中小企业票据融资太难?

同时,资管产品的发行与管理、标准化票据的创设与管理,这里要给各相关金融机构和监管部门增加大量工作量,而资管产品的发行、承销与管理都需要费用,标准化票据的创设、存托、承销、法律顾问、财务顾问、资金存管都需要费用!羊毛最终都要长在羊身上,这是否会导致中小企业票据融资太贵?同时又因投资收益偏低而又导致融资太难?

从融资渠道看,除了资管产品资金,票据交易所的投资机构并没扩容;

从中小企业票据融资的可得性看,投资风险还是依赖底层票据的承兑人信用,票交所各金融机构的风险标准并未改变。并且,相比较转贴现直接投资,投资更加复杂、投资收益可能更低,并存在法律瑕疵、创设失败等风险。

二、能否支持中小金融机构流动性?

1、从中小金融机构票据融资的资金来源和交易主体看,除了依赖发行资管产品的金融机构及资管产品资金,还是以商业银行为主体的包括银行间债券市场的那些金融机构,而这些机构都可通过转贴现直接购买中小金融机构的票据;

2、从中小金融机构融资效率上看,不算要对基础资产进行评级、公告等前期准备工作,最快T+3,即从提出融资申请、到评级定价、再到创设成立认购成功,估计怎么也得一个星期时间还不得而知,还要承担创设失败的流动性风险,通过标准化票据对接资管产品资金只能是更加困难;

3、从中小金融机构票据融资获得性看,无论是通过转贴现卖票融资、还是通过标准化票据出让融资,投资风险还是基于基础票据承兑人的兑付能力,并没有新的风险缓释措施,相反,因各项费用增加,风险收益匹配性更低,获得性反而可能更低。

(从已发行的四期标准化票据的实际认购情况也能得到一些证明)

自此,我们基本可以确定创设标准化票据最核心的价值就是:契合金融机构资金交易特点,确切地说,是“契合发行资管产品的金融机构把资管产品顺利的对接到银行已贴现或中小金融机构已承兑票据(或商票)的交易特点,以实现资管产品投资票据资产”;

若如此,这个以新《办法》来解决两个监管部门因意见不同的“《老办法》”的经济成本似乎是太高了!况且,创设标准化票据又增加了受益凭证的开户、登记、托管、清算、结算和会计核算,增加基础资产池的风险评级、不同承兑人风险权重设计、多次公告等,都使得标准化票据创新的金融价值、经济价值和社会价值有待重估。

世易时移,变法宜矣。当前,金融供给侧改革面临的实际问题是:防止资金在金融机构体系内空转,促进金融直接支持实体经济,提高企业的直接融资比例、解决中小企业融资难、融资贵,科学降杠杆以化解系统新金融风险……。

我认为:票据资产就是票据资产,有自己的交易场所、登记管理系统及专属《票据法》护航,完全可以直接定义票据的相关属性为:既不是信贷资产、也不是一般非信贷资产,而是同信贷资产和一般非信贷资产并立的特殊资产;既不是标准化资产也不是非标资产,而是同标准化资产和非标资产并立的高准标资产。

如果认可这一点,相关部委可统一思想,联合发文把包括《贷款通则》(据悉已废止)、银保监发【2018】69号文、银发【2018】299号文、银发【2018】106号文在内的“老办法”(包括正在征求意见的《标准化债权类资产认定规则》)等相关办法中冲突的条款用一个文件或“《通知》”更改一下:

即把票据列为同信贷资产、其它非信贷资产,标准资产、非标资产并列的一种特殊资产,同意资管产品直接对接票据资产,不再创设标准化票据;

或者不改那些“老办法”,继续创设标准化票据并制定《办法》,那就将票交所再次扩容,增加个人投资者和一般企业,并增加商业承兑汇票作为基础资产,让合格投资人直接投资标准化票据,形成大一统、全流程、全方位的票据交易市场。

习总书记在中央政治局集体学习时,就深化金融供给侧结构性改革时指出:“我国金融业的市场结构、经营理念、创新能力、服务水平还不适应经济高质量发展的要求,诸多矛盾和问题仍然突出。金融要为实体经济服务,满足经济社会发展和人民群众需要。要以金融体系结构调整优化为重点,为实体经济发展提供更高质量、更有效率的金融服务”。

那么,如何适应经济形势发展需要、为经济的高质量发展提供有价值的“供给侧金融服务”?如何对金融体系进行调整优化?

我认为:经济高质量发展对金融供给侧改革的要求必然是:一是要切切实实直接支持到实体经济、防止资金空转(为了监管条款而进行产品多层套嵌是否也属于空转?);二是要减少融资环节、降低融资成本、提供更加便捷的金融产品和服务;三是要优先解决中小微企业融资难、融资贵问题;四是既要让广大人民群众享受到普惠金融服务,又要切实保障老百姓的投资安全,还要打破“刚性兑付”;五是要在稳步降低宏观金融杠杆的前提下,满足包括个人、小微、民营、新技术、新业态等在内的各种实体经济发展对金融的巨大需求。对金融体系结构进行调整优化就是要让符合经济高质量发展要求的金融服务和金融创新得到大发展,并逐步提高其在金融供给侧当中的比重。

总之,无论是金融产品创新,还是金融服务模式创新,甚至是金融监管办法的制定和存废,其衡量标准都应该是以经济社会发展的实际需要为唯一标准。不是哪个方法对错,而是哪种办法更加经济。

所以,我认为:“票据资管”合法合规化与创设标准化票据只应二选一,而按照本次《办法》的精神统一拟定《票据资管管理办法》似乎更加经济合理。

同时,按照习近平总书记关于“要鼓励地方、基层、群众解放思想、积极探索、鼓励不同区域进行差别化试点、推动顶层设计和基层探索实现良性互动”的讲话精神及李克强、王沪宁、韩正、刘鹤等党和国家领导人多次相关批示,我们更加希望,人民银行和银保监会比照本次《办法》的管理精神,发挥市场的力量,继续鼓励市场积极探索投资人通过其它更加科学、合理、简便的方式或管理模式直接投资中小企业持有的票据资产,以更好、更快、更低成本的金融服务支持实体经济。

为积极响应党中央、国务院有关金融创新改革的号召,我们经过多年的实践探索,就金融供给侧如何解决中小企业融资难融资贵等金融问题提出了一套系统的改革创新方案和政策建议,并对个别已对中小企业融资和票据市场发展产生较大不利影响的司法会议纪要和监管办法的有关条款进行重点反馈,同时,为了凝聚社会共识和智慧,以向监管部门更准确的传递基层金融创新探索的成果与呼声,我们正通过互联网等公开渠道广泛征求社会意见,我们的努力也已经并正在引起金融界、企业界、司法界及地方金融监管部门的关注、共鸣和支持,有关部委也给予了积极回应。我们期待有关部委能继续给予更多的关注和支持。

此致

敬礼!

易先学

2020年02月20日

关于“建议取消创设标准化票据”的公开信

专注 商业信用体系建设 二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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