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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企可能陷入了塔西佗陷阱

每日一贴 谈股论债 评论

“当政府部门或某一组织失去公信力时,无论说真话还是假话,做好事还是坏事,都会被认为是说假话、做坏事。”

不管是上市公司(包括白马股),还是债券发行人(包括AAA最高评级企业),甚至是中概股,民企财务造假的案例都屡见不鲜。我们的监管不断喊话要加强公司财务造假惩罚力度,可是财务造假的恶劣行为却势头不止,我们心中自然会产生一种疑虑:民企的财报到底有几分真,有几分假?

民企为何会陷入塔西佗陷阱?

作为一个信评,当我们去分析国企财务报表的时候,我们很少会怀疑它的真实性。我们首先会假设国企的报表是真实的,如果随着后续的深入研究,我们发现了财务报表的异常,才会去研究报表到底有没有造假。

(对于城投报表,它的包装方式极其简单粗暴,稍微懂行一点的很容易就能够还原其真实的报表。从广义上来讲,这也算是财务报表造假,但是在信仰、在地方政府支持的逻辑下,在目前刚兑的背景下,这些瑕疵就显得不那么重要。

当彼此心照不宣的时候,有时候欺骗也成为了善意的谎言。如果民企能够保持刚兑,想必大家也不太在意他财务报表有没有造假,就像前些年,债券市场违约率非常低,很多明显存在财务造假嫌疑的民企依旧能够成功发债,多要些信用风险溢价罢了。)

而当我们去分析民企财务报表的时候,我们首先就会默认公司财务造假,然后去寻找各种造假的逻辑与证据,一旦我们发现财务报表异常的迹象,我们欣喜若狂,到处吹牛逼!可一旦我们研究了半天,并没有找出公司财务造假的证据,甚至是可疑迹象,我们就会开始怀疑人生,质疑自己的能力。

总之,不管民企财务报表是真的还是假的,我们都认为它是假的,民企难道不是陷入了塔西佗陷阱么?

民企为何会陷入塔西佗陷阱?

从舞弊三角理论来看,民企相较于国企,天然更容易财务造假。

压力:对于民企来说,一旦实现企业上市,就可以名利双收,所有他们很强的动力去推进企业上市。但是,企业上市需要满足非常严格的财务标准,有些不达标的企业,就会铤而走险,去财务造假以满足上市要求;在我国资本市场,民企相对于国企,债务融资难度和成本均明显较高,很多民企为了获取债务融资,降低融资成本,美化报表,获取更高的信用评级。

机会:民企的公司治理,内部控制相对不够完善,管理层凌驾于内部控制之上的风险较高,实际控制人“一言堂”的现象也比较普遍,为财务造假提供了更大的便利。

借口:从最近的一系列财务造假、“逃废债”事件,我们可以看出,部分民企老板脸皮之厚超乎你的想象,他们总能够找出一万个理由,去说服自己心安理得的去财务造假。

最关键的是,我国资本市场财务造假的收益要远远高于其成本,就算被揭穿,也不过是罚点小钱,还不够中介费!60万和2000万在财务造假人眼里恐怕没啥区别。市场禁入又能怎么样?财务造假的老板们早就财务自由了,况且,只要人脉、经验和胆子在,他完全可以绕道进入资本市场捞金。真正能够震慑他们的可能是刑罚,可是这些年财务造假案例那么多,又有几个被抓进去了?

当一个村里只有一个小偷的时候,我们认为这可能是一个偶然事件。但是,当一个村里出现几十个小偷的时候,我们就会自然地认为:这个村里的人都是小偷,甚至叫它“小偷村”。

到底是水土的问题,还是人的问题?

民企陷入塔西佗陷阱有什么后果?

民企陷入塔西佗陷阱,会导致我们错杀一些优质的民企,高估做真账民企的信用风险溢价,造成市场的错乱。做真账的企业得不到公正的待遇,可能会逐渐退出这个市场,尤其是债市。届时,市场中做假账民企的比例会越来越高,“假民企”驱逐“真民企”,形成典型的“柠檬市场”。

当然,这个“柠檬市场”最终可能被我们的“一刀切”政策给终结了.....

——债市狄仁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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