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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波银行被暂停债券业务,干一笔亏一笔,揭秘银行低价包销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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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12月31日,交易商协会发布对宁波银行予以警告、暂停其债务融资工具相关业务2个月的处分公告;暂停业务期间,宁波银行不得担任债务融资工具簿记管理人。

宁波银行被暂停债券业务,干一笔亏一笔,揭秘银行低价包销的真相!

具体处分理由是,宁波银行作为债务融资工具主承销商,在相关债务融资工具承销及发行工作开展中,存在违反银行间市场相关自律管理规则的行为:

一是以不正当手段承揽业务。2020年以来,宁波银行包销的多期债务融资工具发行利率远低于上市后合理估值,承销费收入不足以弥补包销账户损失,违背了公平竞争原则,影响了市场正常秩序。

二是发行工作程序执行不到位,未按照规定开展询价等工作,且均未与发行人签署簿记建档利率(价格)区间确认书。

交易商协会2021年1月4日发文指出,2020年以来,交易商协会从制度建设和纪律建设两方面入手,加大对相关主承销商不正当竞争行为的自律管理力度,先后发布多个相关管理制度,同时加大对债务融资工具发行过程中不正当竞争行为的查处,包括宁波银行在内的3家主承销商被处以警告并通报市场,对市场机构合规从业以有力警示。

此前2020年5月,交易商协会已经对兴业银行、中信证券两家予以警告处分,理由均是“在部分债务融资工具选聘主承销商的投标过程中,中标承销费率远低于市场正常水平,预估承销费收入远低于其业务开展平均成本”,并责令两家机构限期整改。

据传,工行、农行也属于低价包销较多的承销银行,交易商协会已对工行、农行给予口头提醒。再发现违规将采取处分措施。

近年,承销银行以低于市场估值锁价发行、“低价赔本”包销的现象频频,违背了“不就发行利率(价格)等不确定事项做出事先承诺,操纵发行定价”等《非金融企业债务融资工具承销机构自律公约》的规则。

几天前的2020年12月29日,南通城市建设集团的超短融“20南通城建SCP006”、云南省投资控股集团发行的短期融资券“20云投SCP025”的发行情况公告均显示,“有效申购家数1家”,申购价格和发行价格一致。这两只信用债的承销商分别是中信银行和招商银行。

这惟一的申购机构,大家不用猜,都知道是承销银行。这两家发债企业都属于资质比较好一些的,采用这种包销的方式发行,应该是银行和企业协商好的。这哪叫发债啊,就是企业在债市发行中走了一个过场。”一位债市资深人士称。

据市场人士介绍,包销的债券,基本都是票面利率低于市场估值,属于折价发行。以前一般是承销商市场化发行卖出去大部分之后的余量,才由承销商包销,“因为这部分是亏的。”

但目前,低价包销在很多案例中已经成为银行营销客户的手段。超短期融资券是低价包销最常见的信用债品种,发债企业是资质较好的发行人、主要是部分央企和地方优质国企、参与的主承销商主要为部分国有大行和股份制银行。

单单从低价包销这笔业务看是“干一笔亏一笔”,为什么承销银行愿意承担这一损失呢?

一位债市人士解释称,这是银行为了营销客户,比如银行给某个企业的贷款授信额度20亿元,但是银行的贷款额度已经用完了,就给企业发10亿元信用债,由银行包销,额度就全用上了。

正常的情况下,资质较好发行人的债券,有效申购家数一般能超过10家,但主承销商通过包销的方式大幅压低票面利率,使得其他投资人“望而生叹”。“非银机构没有这个资金实力,而且持有的产品都有集中度限制。”前述债市资深人士表示。

这个市场太扭曲了,因为好资质的发行人发债大家都抢,但这些优质客户都在银行手上,而银行给企业提供的肯定是一整套服务,其中贷款是主业,发债只是辅助性的,甚至是带有奖励企业的性质,就是企业把好的资产给银行作为贷款抵押物,银行就再给企业再发点债,银行一家包销就行了,利率又压得很低,其实跟债券市场已经没什么关系,本身不是一个市场化的发债行为。”前述债市人士说。

“正常的投资人谁会愿意做赔本生意呢?但是银行可以从存款、贷款等其他业务获得综合收入。”前述资深债市人士认为,“如果都是承销商自己全包,承销商这个角色就没有必要存在了。”

有债市资深人士建议,最好的方式就是加强信息披露,比如可以采取类似股票交易的信息披露,把每只信用债的前十大投资人的名字公布出来,或者持有集中度超过30%的投资机构名字要公开。“让市场增加透明度,这种全部包销的非市场化发行现象就会减少。”

事实上,商业银行深度参与银行间债券市场业务,与银行放贷存在利益冲突的问题,是信用债市场的痼疾,在债券违约之后的处置中,银行也与其他债券投资人处于不对等的位置。

人民银行行长易纲在近期发表的署名文章《再论中国金融资产结构及政策含义》中,也指出,“债券融资属于直接融资,但我国债券的持有主体是银行,2018年末银行持有的债券占全部债券的51.5%,其中相当部分实际上是银行通过货币创造为企业融资,也具有间接融资的特点。如果扣除这部分,直接融资占比会进一步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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