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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行承兑汇票开票用途专题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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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法律及行政法规层面,最大限度规定了票据签发、流转背景的内涵和外延,而金融领域中,监管机构陆续推出了系列规范性文件,对于银行承兑汇票背景的表述上,曾出现过与法律、行政法规层面不完全一致的情况。

本文通过分析监管文件的发展与演变,以及对同业机构的调研了解,对商业银行在实践中应如何把控银行承兑汇票背景的范围、评审中应注意的审查要点等方面进行分析和探讨。

银行承兑汇票开票用途专题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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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问题的提出

1995年5月10日,全国人民代表大会通过《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以下简称为《票据法》),《票据法》第10条规定:“票据的签发、取得和转让,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

1997年10月1日施行、2011年1月8日修订,由国务院批准颁布的《票据管理实施办法》第十条规定:“向银行申请办理票据贴现的商业汇票的持票人,必须具备下列条件:(一)在银行开立存款帐户;(二)与出票人、前手之间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

可见在法律及行政法规层面,最大限度地规定了票据签发、流转背景的内涵和外延,即应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而金融领域中,监管机构陆续推出了系列规范性文件,对于银行承兑汇票背景的表述上,曾出现过与法律、行政法规层面不完全一致的情况,大致存在三种表述,分别为“商品交易背景”、“真实交易背景”、“真实贸易背景”,然而,商业银行在实践中到底应该如何把控银行承兑汇票背景的范围呢?通过分析监管政策、了解司法实践及研究实务操作,或许可以找到答案。

二、法律法规及监管规范对于银行承兑汇票背景要求的区别

在法律及行政法规层面规定票据签发、流转背景应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与监管文件中提及的“真实贸易背景”,其两者指代范围及含义存在一定差异。

这里需要特别注意的是“交易”一词的法律意义,按照不同的理解方式,“交易”一词的外延和内涵可能存在重大的区别。从最广义角度看,交易一词可以理解为经济交换活动的基本单元,由双方之间的价值交换所构成的行为。按照这种解释,所谓“交易”的外延可以扩张到包括借贷关系、租赁关系等在内各种双方对价法律关系。从狭义的角度看,交易一词也可以理解为货币价值与其它价值的交换活动。按照这种解释,所谓“交易”的外延仅包括买卖关系。从最狭义的角度看,交易一词甚至可以被理解为货币价值与狭义商品价值的交换活动。银行承兑汇票“交易背景”的“交易”宜理解为基于合同关系产生的“法律行为”,包括了真实的贸易、借贷和履约等行为,这个解释将“真实交易”的外延拓得很广。然而,“交易关系”之后又出现了“债权债务关系”的表达,依前文,若交易关系与法律行为同义,则自然会在双方当事人之间产生债权债务关系,强加此语岂非赘述?若强做解释,也只能说“债权债务关系”是该合同关系的具体内容。综上所述,法律法规规定的是票据行为必须要具有真实的合同(以及作为该合同之内容的债权债务关系)作为其原因关系。

而“贸易”则是对“交易”的狭义理解。贸易的核心是交换,交换是交货与付款两对立流程的统一,在自由平等正常主体之间,贸易遵循的原则是等价交换。贸易应包括商品贸易以及服务贸易。

总的来说,《票据法》第十条“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表述的不确定性,增加了人们准确理解和应用票据“真实交易背景”原则的难度,为中国人民银行等受权立法机关提供了过度的自由解释空间,不利于维护票据法制的统一性,亦引发了许多不必要的争议。

银行承兑汇票开票用途专题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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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金融机构对于银行承兑汇票业务的审查要点

通过调研其他金融机构,了解到大多数金融机构对于办理银行承兑汇票业务的审查要求主要包括三个方面,以招商银行为例,招商银行在商业汇票管理办法的制度中要求,申请人申请办理银行承兑汇票业务的,银行应进行尽职调查,调查内容包括:1)申请人的基本情况。包括财务和现金流量情况、内部信用等级、资信状况、经营管理状况、行业状况等。2)担保情况。若收取保证金,需说明保证金来源的合理性与合规性,信贷资金不能作为保证金。3)真实合法交易关系。申请人与收款人具有真实合法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除应提供商品或劳务交易合同之外,承兑申请人应在合理期限内(不应晚于票据到期日)提交有效的税务发票或其他用以证明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存在的相关凭据。

以兴业银行为例,关于办理银行承兑汇票业务相关的审核的要点大致与招商银行相同,对于背景的要求亦为“以商品、劳务交易为基础”;再以与本行同为本地法人机构的厦门农商银行为例,同样要求办理银行承兑汇票的申请人应具有“合法、真实的商品或劳务交易背景”。

目前,银行承兑汇票业务的风险特别是贸易背景真实性风险大量显现,监管机构也经常以“违规办理无真实贸易背景银行承兑汇票业务”向金融机构开出大额罚单,那么金融机构应如何辨别真实贸易背景呢?

一是从客户的银承业务总量与经营规模的匹配程度判断贸易背景的真实性。需要分析客户承兑总量是否与其基本需求一致,从银行承兑汇票签发总量与客户经营规模的匹配度上整体考量贸易背景的真实性。

二是通过审核交易合同和发票识别贸易背景的真实性。审核交易合同,要关注客户所签购销合同是否符合其经营能力和经营规律,需要注意合同标的物是否属于该客户的营业范围,标的物价格是否在市场合理范围内,交易双方是否形成产业链上下游关系,是否具有交易该类合同标的物的合理性。针对虚假贸易呈现的“企业利用关联企业开具符合银行合规性要求的所谓真合同和真发票”的特点,要关注票据用途的真实性,分析客户经济行为的合理性。审查承兑保证金、汇票到期解付资金是否为承兑申请人自有资金;是否存在票据转让或贴现资金直接或间接回流出票人或其控制企业的现象。

目前在项目评审中,时常会遇到建筑施工企业作为申请人申请开立银行承兑汇票或项目业主申请开立银行承兑汇票用于支付工程服务款项、建材款项等情形,由于以上两类主体的特殊性,往往会涉及房地产企业、项目贷款等监管敏感地带,所以评审中涉及的一些合规性问题还是值得探讨的。

银行承兑汇票开票用途专题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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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申请人为建筑施工企业

建筑施工企业指专门从事建筑物与构筑物(建筑工程、装饰工程、市政公用工程、线路管道和设备安装工程及装修工程)的新建、扩建、改建和拆除等有关活动的企业,属于服务类行业,银行在受理此类企业开票申请时,最重要的是审核开票用途的合规性,开具银行承兑汇票的申请人应符合流动资金贷款对于贷款用途的要求。《流动资金贷款管理暂行办法》规定,流动资金贷款不得用于固定资产、股权等投资,不得用于国家禁止生产、经营的领域和用途,注意开票用途亦应满足如上要求。另外,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进一步加强房地产信贷业务管理的通知》,“商业银行要严格防止建筑施工企业使用银行贷款垫资房地产开发项目。承建房地产建设项目的建筑施工企业只能将获得的流动资金贷款用于购买施工所必需的设备(如塔吊、挖土机、推土机等)。”因此,承接房地产建设项目的建筑施工企业开票用途进一步限定为只能用于购买施工所必需的设备。由于开票用途的如上限定,此时银行承兑汇票的开立应具有真实的商品贸易背景。

2、申请人为项目业主

当申请人作为项目业主支付该项目工程服务款项时,则支付项目属于固定资产投资,开票用途应参照固定资产贷款的合规要求进行审核。主要包括:(1)项目合规性。包括审核固定资产投资项目的各项批文,如立项审批手续、项目四证、环境评价手续、节能审查意见等;了解申请人自有资金情况,结合借款情况和银行贷款情况,来确定是否有充足的资金来完成项目,以及项目资本金是否符合监管规定。(2)主体合规性。如果项目业主同时为房地产企业,个人认为开立银行承兑汇票是缺乏合规性的。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进一步加强房地产信贷业务管理的通知》,“商业银行对房地产开发企业申请的贷款,只能通过房地产开发贷款科目发放,严禁以房地产开发流动资金贷款及其他形式贷款科目发放。”如严格按照字面规定理解,为房地产企业开立银行承兑汇票显然不是监管支持的投放方式。但如果仅将银行承兑汇票作为一种支付方式去理解,也有一定的解释空间,实践中不乏有个别银行理论上仍支持该类业务,比如招商银行、兴业银行,并未禁止对房地产企业开立银行承兑汇票,但均制定了相关内部规定严格限定了申请人资质条件或制定相关准入名单,条件之高以至于鲜有企业符合要求,落地项目更几近为零。鉴于实践中缺乏同业案例作为参考,且监管部门态度并不明朗,项目评审过程中还建议从严考虑。(3)支付需求合理性。此类银行承兑汇票的开立应具有真实的商品或服务贸易背景,包括审核建设施工合同,了解承包方式及结款方式,来了解工程承包总额,查看购买相关施工材料的票据、支付工人工资的表单或银行流水等核算出已注入的资金,了解以上信息,可以核算出有多少应付账款,预计还有多少资金缺口,判断申请开票金额是否真实合理。

四、结论与建议

综上论述,法律及行政法规层面及监管要求与对于银行承兑汇票背景的表述上并不完全一致,其中人民银行基本延续了法律法规的表述,但银监会基本表述为“真实贸易背景”,缩小了内涵与外延的范围;目前同业机构的做法也不尽相同,有的要求与法律法规保持一致,比如招商银行,有的则持谨慎态度,借鉴了银监会的表述,比如兴业银行、厦门农商行。为谨慎起见,在监管口径未统一之前,金融机构可以对票据业务背景以银监会规定的“真实贸易背景”为标准,其中对于贸易背景的理解,不仅指代商品贸易,还应包括服务贸易,是票据市场发展的必然趋势也是监管当局的应有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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